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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迷宫][Newtmas] Drag Me Down(蜘蛛侠AU)5-8

蜘蛛侠!Thomas


前文:

Drag Me Down(蜘蛛侠AU)1-4



***

 

Teresa在上课前逮住了他,把储物柜的门猛地砸在他的耳朵边,像凶杀案的开头。Thomas差不多用了超能力才没把手里的书都掉在地上,压根没来得及逃跑。

“你们怎么了?”Teresa说。

“什么?”

Teresa用“你在开玩笑吗?”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看上去比Thomas不耐烦得多,让他心有余悸地咽下抱怨。

“你和Newt。”她甚至没用疑问句,“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Thomas说。

“是吗?”Teresa说,“我们三天没有说话了。”

“因为,”他小心翼翼,“我很忙?我们没有恰巧遇上的时机?”

Teresa用力打了一下Thomas的胳膊。

“因为,”她恼怒地说,对喊疼的Thomas无动于衷,“我遇见你很多次,你只要见到我就溜走!”

“可能我就是在躲这个!”他自卫道,“我没有溜走!”

Teresa在同一个位置又狠狠锤了一拳。

“这和Newt对所有周围不相干的人找茬发脾气有关系吗?”

Thomas去握住自己的手腕,还没摸到桡骨就已经摸到发射器,让他把手指缩回来。鸵鸟的处事方式:如果不去想,那就不存在——他佯装随意地挥了挥手,想要用这种方式把一切简单化。

“他的脾气一直不好,别被他骗了。”他试图轻松地说道,出口之后才听出语气里的不安。

有几秒两人都没再说话。Teresa垂下双手,用那双绿眼睛端详着他。

“Tom。”她说,语气严肃,声音却很柔和,“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有一刹那,Thomas考虑和盘托出。Teresa值得了解真相,她是最值得的人选。她当初直直走向他,朝他伸出手,愿意与他成为朋友。比所有人都要早。或许某种程度上也比所有人都要亲近。Thomas信任她。

他可以坦白:

有一只蜘蛛,咬在我的后颈上,然后我的手脚会流出粘液。我可以徒手举起几吨的重物,从五十米以外把篮球投进篮筐。

或者,

我可能爱上了我最好的朋友。每次和他呆在一起我的心脏就像铁皮人的丝绸心在漏锯末。但我不能开口,我永远不想毁了这一刻。

我以为他讨厌另一个我,现在发现他喜欢——就像是,非常喜欢。这又成了我不能告诉他一切的借口。

 

他张开嘴,阿里阿德涅失去他的线团,他把嘴闭上。

 

他没有说这些,取而代之,Thomas说:“你知道Newt在帮WCKD做蜘蛛侠的新闻报告吗?”

Teresa说:“你说什么?”

“信息都是公开的,只要搜索就能看见。他没想瞒着我们……他只是,从来没有提起来过。”

“我不太明白。”她的音调平板成直线。“你。”她一字一句问,“说,什,么?”

“他提到一些事,让我想起来……我去搜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家科技公司需要这样的正面新闻报道,只要谷歌一下就能看见……”

Teresa没让他把话说完。

“你在嫉妒吗?”

“什么?”

“实习。”她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Thomas眨了一下眼睛。

“哦。”他说,“所有人都知道?”

“可能这就是他不告诉你的原因?”Teresa吼,像只从动物园成功逃跑的老虎,“因为你会嫉妒他得到了你梦寐以求公司的实习?”

Thomas眨了很多下眼睛。

“什么?”他大声说,“当然不是!”

他又没机会说完,上课铃偏偏在现在响起来。Teresa转身就走,她的带跟的靴子狂暴地踏在瓷砖地上。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Thomas不在乎。

“当然不是!!”他在震耳欲聋的铃声里对着她的背影喊,管她能不能听见。

 

***

 

星期三是他们的学习日,因为星期四通常是文学课作业的截止日期。

大多数时候都是噱头。明白吧,学习。

他们开着巨大声的音响,躺在床上和地上看漫画;还有永无止境的魔戒三部曲和星球大战马拉松。他们在靠垫堆成的小山里分享一碗爆米花,Newt会跟着念出下一句台词。“我是秘火的仆人,高举亚诺炽焰!*”他说,故意把他的英国口音放大。声音像红茶挂在杯壁上那样贴着Thomas的耳朵,让他头皮发麻。

星期三是今天。

他们没吵过这么久的架。不是吵架——是沉默。等对方放学是惯例,Thomas站在门口才感到不安。

他没溜走,他没考虑过。就好像如果他连这也逃走的话有什么东西会被彻底地打破。

Newt看到他时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他含糊地说,一边的耳机被他摘下来,挂在他的脖子上。

恐惧慢慢地抓住Thomas的脚踝,爬上他的肩膀,从背后抱住他。他脖子后面的汗毛立起来,分不清楚是因为自己的超能力还是作为人类的本能。他恐惧的事情似乎即将发生:Newt发现了真相;其实Newt恨他;Newt决定和他绝交因为他不想和一个怪胎/无望暗恋自己的变态做朋友。

“抱歉。”Thomas说,他怎么总在道歉。

“不是。”Newt眼睛向旁边瞟,有点愧疚,“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今晚有个临时工作,我答应了。”

哦那个实习。Thomas从没在意过,因为他是“实习”得更频繁的人。

“我想和你谈谈。”Thomas说。

“等我回来?”Newt说。他的眼神很奇怪,似乎他在畏惧什么。

明明Thomas应该是更畏惧的人。

他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能听见Newt耳机里漏出来摇滚的爆破鼓点。Thomas踌躇了一下。他可能没法说“我可以给你搭个顺风车”,就算楼宇之间跳跃的感觉像飞翔一样。

“等你回来。”Thomas说,Newt回以微笑了,让Thomas稍微好过了点,像是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

 

他可以在这个“恋爱开始之前失败”的假象悲伤气氛里多停留一会儿,但他与警局联线的警报器响了起来。

 

***

 

这是一个只有重大事件才会响起的警报器,Thomas归咎于墨菲定律知道他今晚空闲。起火的实验室在曼哈顿东,赶路花了他不少时间。按照警察的广播内容,虽然他们控制不了火势,但显然科学家懂得自救。

他在火光中看见墙上被吞没的标志,漆黑的倒三角形和诡异的四个字母。Thomas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却把它压了下去。八层楼高的地方有一个手正探出窗外。

“走吧。”Thomas说,他爬上去。烟雾那么大,呛得他不住咳嗽,要流眼泪,“先生——或者女士——我带你离开这儿。”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对方慢吞吞地说。

他站在侧面,现在从Thomas的背后走出来,挡在窗前,封死了唯一的出口。Thomas看到他带着防毒面具,枪口直直指着自己。

“哇。”Thomas说,“这是表达感谢的新方式吗?我又落后时代了吗?”

“可能是吧。”防毒面具歪着头。他手里抓着一个遥控器,按了什么按钮。Thomas弓起背,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他的蜘蛛感应响得像是火警警报,尖锐得令他头疼。但他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

房间里弥漫起另一种气体,横踞在他们两人之间,像铺天盖地的摄魂怪*。

Thomas的视线模糊起来,他试图挣扎。但不起作用,喷射的蛛丝软绵绵地垂下来。

他昏过去。

下次记得提醒他把防毒面具加进亚马逊的愿望单。

 

***

 

他醒过来。

意识先发出无声的尖叫,Thomas睁开眼之前甚至没有发现它们在闭着。被扔进黑洞中心可能还不如此刻晕眩。他想抬起手,却动不了。随即他猛地清醒,记忆回灌进他的脑海。

有一瞬间他屏住呼吸,发现面罩仍好端端在他头上的时候稍微放松下来。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亮着白炽灯,像没有桌子的刑讯室。他躺在地上,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木法沙*可能与他有过相同感受。他浑身疼得像被迁徙的角马奔腾踩过,必须很艰难才能弯起一根手指。大概是肌肉松弛剂,或者什么麻药。Thomas恢复得比他们想象得要早。他看上去不像超级人类,连他自己有时都会将超级力量和速度抛在脑后。

他眨着眼睛,等待掌控身体其他部位的自主权。可能过去很久才勉强握紧了拳头,布料擦过地面,发出细小的簌簌声。

旁边有什么动静。

“别动!”对方在Thomas转头之前厉声喝止,Thomas僵住身子。他没再动,不是因为听话。他像被纺锤刺伤,所有肌肉擅自宣布静止,除了心脏。心脏跳得太重,他担心肋骨会裂开。

他很少被吓到。

他有超能力,神经敏感得像捕蝇草。他不恐慌,适应性强,。

“你醒了?”那个声音悄悄问,充满希翼,又不太确定。

“你……”Thomas说,“你为什么在这?”

对方像是舒了一口气,发出一点笑声。

只有Newt才能发出这样的笑声。

和你一样的原因?”Newt说,“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刺探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不知道WCKD什么时候成了旅游景点。”Thomas说,他的太阳穴刺痛,但不是药物的原因。

“还没有著名到需要专门建牢房抓游客的程度。”Newt说,“所以我们很巧。”

Thomas眨了眨眼睛,恐惧和担忧涌在他的喉咙,还有气愤。临时工作,他想起来,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借口,他们两个真的不能再24/7地待在一起了。

“要我说。”他开口,“你应该少去招惹麻烦了。”

Newt又低低笑起来,这声音不应该让他感到慰藉。


 

他仍然一动不动,所以他看不到Newt的表情。他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摄像头,应该会有。但既然没有人在他开口第一句话时就冲进来把他带走,那大概没有窃听器——也有可能他们有其他计划,说起来,谁能猜透反派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们能看到我们。”Newt说道,像他能猜透Thomas的心理活动。好吧。“但他们听不到。”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个坏人在这里为了套出你的话。”Newt说,“因为我身上有个干扰器。”

“你身上有个干扰器?”Thomas干巴巴地问。

“总要有一点准备吧。”Newt说,Thomas理应感到惭愧,“我们没多少时间了,转移提前到了今天。”

“转移?”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Thomas心里开始有什么东西在抓挠。

“我们在这里不是一样的原因,是吧?”

 

他们有几秒钟都没再说话。Thomas盯着墙根,那里有半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踩上去的鞋印。他很想坐起身子,可是他不能。他睁着眼睛,试图清点自己错过的警报,负罪感提前揪紧了他。

“你先。”他最后说。

Newt动了动,也许是在调整坐姿,也许是在考虑。

“政府清理流浪汉的新闻。”他片刻以后说,“你记得吗?”

Thomas抑制住自己点头的冲动。他哼了一声以示肯定。Newt在某次午餐时提到过,像他提及的大多数报纸边角的社会新闻,他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他们没有被驱逐,一些人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与WCKD有关?”

“实验。”他的声音有点涩,所以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他们在用那些人做实验,我看到了实验项目。他们要把实验对象转移。”Newt说,“我需要证据才能报案,要么交给媒体。”

“你不应该卷进这种事。”Thomas说,他的嗓子一阵阵地发紧。你可以告诉我,哪个我都可以,“你甚至都不是什么记者。”

Newt轻轻哼笑。“这倒是一个考虑的方向。”不用看也知道他又露出那种狡黠的表情,“让我的简历漂亮一点。”

Thomas叹气。他发出的喉音原本想表达懊恼,可能不慎渗入的喜爱稍微多了一点点。

“轮到你了。”Newt说,Thomas假定他还在笑,“所以,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他回答——蜘蛛侠回答,“我大概也是个实验对象。”

现在他猜Newt在瞪着他,他能感觉到笑意敛去了,变成不赞同的视线。Thomas把对方尚未出口的话打断。

“你说时间不够了。”他说“现在我们还剩下多久?一分钟?两分钟?”

“很快。”Newt说,“你有什么计划吗?*”

Thomas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

 

他们在监控,意味着他们会对Thomas的动作做出反应。

转过头是他的第一个决定。

他终于能看到对方藏在半阴影处的脸——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不是什么他想看到的。Newt的头发乱得像兔子啃过的草。他的眼圈青了一边,嘴角裂开,颧骨肿起来。Thomas在镜子里看见的次数多得算不过来,他能猜到有多疼,也能猜到对方下手有多重。

“你连躲都不躲吗?”Thomas只能挤出这一句话。

“可能我没有那么灵活。”Newt说。他没有用手挡,试图对Thomas眨眨眼,这个动作扯得他皱眉,又对他笑,“吓到你了吗?”

是的!Thomas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声大喊。他闭紧嘴,因为他没有争辩的立场,也没有时机。不代表他不能发火。他可以等到事情结束之后。“结束”,现在也不是一个想这个的好时机。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Thomas看着他。

“准备好了吗?”他问。

Newt耸耸肩膀。

 

 

抓走他的人,显而易见,缺乏一些生活经验:把蜘蛛侠手脚有余地关在房间里,绝对是一个非常、非常错误的决定。

门被打开的同时,Thomas的蛛丝弹出去。

他的网正正粘上最前面的守卫的脸,接下来就好办了许多。那个人向外退的时候撞到了后面的另一个,Thomas没让他把武器掏出来。他的脚狠狠踢在对方鼻子上,可能力道大了点,但是卓有成效。也可能他在胡乱发泄怒气,这谁知道呢,鉴于他连话都不想说,他也许确实非常生气。

有一个人成功把枪上了膛。他在冲着对讲机吼“他没有昏迷!”时扣动了扳机,但没打中。子弹远得离谱,Thomas的五脏六腑都想要呕吐因为他不确定Newt会不会因为这种蠢意外而受伤。他没时间去确认,那个人掉头就跑。警报声响起来,Thomas生命里警报声未免有些太频繁了,警示的灯发着闪烁的红光。明智的选择,但走廊要方便得多。

Thomas从天花板上吊下来,挡住他的去路。

“惊喜——”他说,一拳打在那个人的鼻梁上。把他头朝下挂起来是他咎由自取。

 

他返回牢房,Newt已经站起身。那些让Thomas在幻想里窒息的部分都不存在,他不能描述自己的如释重负。

他解开Newt绑在背后的双手。Newt活动着自己发麻的手腕,以便血液循环。Thomas漫不经心地想如果帮他揉搓会恢复得快一点。他示意对方跟上自己,被警示灯笼罩的红色走廊令人眩晕,肯定不是好兆头。

 

 

“你知道出口在哪里吗?”Thomas问。他们像苍蝇一样凶猛但全无头绪地奔跑,拐了个弯,听见了比先前多得多的脚步声,于是又拐了一个弯。Newt已经开始略微喘粗气。

“我知道吗?”Newt说,话音戛然而止,另一支小队逼近的嘈杂声几乎就在墙角。

他们对视一眼,Thomas说:“拜托不要恨我。”

在Newt反应过来之前,他张手抱住对方。

他大脑深处的某些神经,因为过分熟悉的味道反射性地放松下来,发出小动物一样愉悦的呜咽声。就像周五晚上陷在电视前的沙发里。逃避的几天时间在感官上过去一亿年。

Newt回抱住他,Thomas尽量忽略心底的某只小狗开始吠叫。他跳上天花板,双手双脚摊平,像被拍在地上的史莱姆——不过是相反方向。Newt顺从地趴在他的身上,意思是,被夹在他的身体和天花板之间。完全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拥挤,而且私密,Newt的肋骨戳着他,四肢与他相互纠缠。他的其他部位尤其需要在不合时宜的场合保持冷静。

弹性材料可能的确对防弹毫无帮助。他胡乱地想。它们甚至不能阻隔体温。

全副武装的守卫从他们身下走过,头顶几乎擦过Thomas的后背。Newt屏住呼吸,Thomas听见因紧张而加快的心跳声。但也可能是他自己的,他不应该把紧张表现得这么外露,他有吗?

那队守卫消失在墙后,Thomas无声降回地面。他拉开距离,脑子提醒他这是紧要关头,另外一边,胸腔某处正因为失去热度发出不满的嘟哝。

Newt看向他的表情捉摸不定。

“很有创意。”他评价道。

尴尬钻进Thomas的骨头缝,还有一半的他想爆笑出声。

“人们不会向上看。”他说,停了一秒,“那个亮着绿灯的门是安全出口吗?”

 

“我不觉得安全出口会有指纹锁。”Newt说。

 

他陷入思忖,Thomas只用一眼就明白了他的念头。他凑近了一点,端详那个装置,手指试探性地划过它的边缘。

Newt怀疑地看着他:“你不能——”

他阻拦的话只说到一半,剩下的被巨响打断。Thomas把识别器从墙里硬生生地拔出来,电线连在后面,还闪着火花。

“红线还是蓝线*?”他欢快地说。

Newt的嗤笑声交叉着恼人和不可置信,Thomas把那当做夸奖。他对装置的打量毫无底气,电子学完全不是他的领域,但运气就是另一个方向的问题了。

“你在做什么?”Newt催促道,他们听见警卫赶来的声音,在持续不断的警报声中几乎让人失去了敏感度,“来不及了。”

“嘘。”Thomas说。他的神经没有刺痛,蜘蛛感应安安静静,所以你不能指责他鲁莽。

大门发出“嘀”的指示,弱不可闻,向两侧缓缓打开。Newt盯着Thomas的样子像他突然长了三个脑袋。

本身他们没有剩下什么选择。不明实验室会更糟糕吗?

 

***

 

门在他们进入之后自动关闭,像扣上盖子的棺材。几秒钟以前Thomas没有意识到这里的一片黑暗。应急长明灯隐约照出房间设施的轮廓,化学药剂和培养皿泛着蓝色的荧光。

“我没有见过这里。”Newt说。

“如果你说见过我才会觉得奇怪。”

“不是。”Newt说,“我在走廊里就该发现的。我没有见过/这一层/,这一整层楼,在他们提供的公开设计图纸里不存在。”

Thomas看了他一眼。他应该发怒,完全合乎逻辑。他想要恼火的频率太高了,现在只剩下自责:他真不配做个义警,是不是?这些都是Thomas应该注意到的部分——Newt的手伸得太远了,估计已经符合证人保护计划的全部标准。Thomas接下来要把他带到中部地区某个荒无人烟地带的安全屋,让他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吧。

“你连/设计图纸/都有?”Thomas说,“那是你员工手册的附录吗?”他本来无意让自己听上去这么焦躁,但,“你到底清楚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什么邪恶计划的预备役吗?”

Newt固执地抿着嘴。

“显然比你清楚。”他尖刻地说。

在伤人指数上Newt可以正中红心,Thomas很久没有领教过,他忘得一干二净。是的,你说得对。Thomas想。不是这样的,这毫无意义。

“我相信你。”他慢慢说,“我会帮你,不管你要做什么。”

Newt盯着他。

 

“我也相信你。”他的语气几近宣誓,“从始至终,超过一切。”

他说,“这里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Thomas向前走了一步。

 

机器启动的蜂鸣声游移不定地响着,然后整个房间亮起来。

Thomas做出预备攻击的姿势,但什么也没发生。他眨了几下眼,适应光线,确认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实验台看上去一片凌乱,离开的人想必没时间收拾。他瞥了Newt一眼,发现他和自己一样茫然。

Thomas走近一张桌子,试图找到些别的。

他在这时听到尖叫。

不能全部算是尖叫,那不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声音,混合野兽的怒吼。他转身的动作不够快,余光中看见有什么朝Newt的方向扑过去。Thomas射出的蛛网近乎纯粹的下意识举动。

粘在玻璃上。

那个怪物猛地扑上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离Newt只有咫尺之遥。它张开嘴,露出咧开的尖牙,脸上原本是血管的部位暴突,变成黑色,像神经元长出了藤蔓和气根。

它盯着他们两个,眼睛像挖去的洞。它徒劳撞上玻璃,再次发出尖叫。

Thomas才注意到这里的四间玻璃牢房。每一个里面都装着一只同样的怪物,有两只一动不动地蜷在角落,不知死活;还有一只像它一样,黑色的液体从它的口鼻流下来。

Newt在他旁边倒吸一口气,手捂在喉咙上,深深弯下腰。他的脸色煞白,Thomas几乎立刻想起被他们早已抛在脑后的哮喘史。

他想也没想地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让对方面朝着自己的方向。“呼吸。”他命令道,Newt跟着他的动作吐出一口气,吐息的过程却在颤抖。他用手扶着Newt的脑袋,拇指贴着对方脸颊,冷汗浸透他的手套。

 “操。“Newt说,他的身体在Thomas的触碰下渐渐恢复平静,这是他能说出来的第一个词,“操他妈的。”

“看样子,这就是你说的实验。”Thomas说。

 

他没有说完,话尾噎在窒息里。他松开手,古怪地骤然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后退一大步时险些蹦起来,像触电也像逃跑,脊柱冒出的寒意像一记雷劈,把他冻得僵直。

他死死盯着对方,Newt没有表现出震惊,或者恍然大悟,或者其他类似的茅塞顿开时刻。他的表情很平静,可能有点太平静了。

“我想是的。”Newt重复道,“实验。”

Thomas理应感到松一口气,因为他的好朋友还没发现他的身份。但他又只能感到挫败,像吞下石子的乌鸦,喉咙和胃有莫名火辣辣的刺痛。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和Newt一起回头看向笼子。那个怪物,“生前”——他可以这么说吗——应该是个女人,黑色的长发沾满血污,被撕扯出不规则的头皮。

“他们把人变成这样。”Thomas喃喃道。他感到恶心,纯粹的厌恶烧得他眼睛酸痒。

Newt僵硬地沉默着。他突然转身,走到房间的另一头。Thomas紧张地跟过去,看到他拉开一张椅子,在电脑前坐下。他不知道从身上哪里翻出一个优盘,插进接口。屏幕启动到了登录界面,变成蓝屏,开始刷新代码,进度条从1%滚动着增长数字。

“我可以提问吗?”Thomas说。

“一个病毒。”Newt解释。他使劲皱眉,盯着进度条,似乎也没有多少信任,“一个朋友给我的。”

Thomas哼了一声。他想表现得更轻蔑,心却提起来。一位Thomas不认识的、怂恿Newt进入WCKD总部、交给他装着病毒的优盘的朋友。如果这件事有半点可靠之处,Thomas可以去结束世界末日了。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Thomas说。他不能把这归结为埋怨。他原本没想说出口,所以更像自言自语的气音。

Newt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我不知道啊。”他说。

Thomas几乎听见自己的名字,悬在这句话的末尾,像一个感叹号,或者达摩克里斯之剑——然而其实没有。他们瞪着彼此,Thomas告诉自己不要先行胆怯。

Newt把头扭回去,进度条到了70%。


tbc


(老是自己给自己瞎加梗玩 有看不太懂的地方请务必跟我讲 以后可能会整理个注释(我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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