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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vS][Clex]玛丽有只小羊羔

玛丽有只小羊羔

 

 

Clark是一个很容易让别人对他产生好感的人。

但不是变成朋友。当你决定要与他成为朋友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你推开了。他与所有人之间的距离保持不近不远的一臂,数值精确,在这个范围里,他和善又友好。

Lex讨厌被推开。

通常来说,是他决定他周围的人,而不是对方。

他打了个响指,助理送上两杯冒着泡的苏打水,“你不愿意多留一会儿吗?”他问,“我以为我们在谈Lex集团的新产品,我还没有介绍完。”

“谢谢您的热情。”Clark说,他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这些信息已经足以让我写出三份报导了。”

“你可以写四份。”Lex轻松地说。他的手指轮流敲打着桌面,异常聒噪,Clark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我本来以为会是另一个记者?Lois Lane?这是她的名字吗?《星球日报》的传奇?”

对方驮着的背稍微挺直了一点,看上去有些警惕。Lex毫不掩饰自己打量他的眼神。

“是的。”Clark最后终于开口道,“她临时去东海岸参与有关超人的紧急报导。”

他动也没动面前那杯水,两手交叠,手背上冒出不明所以的青筋。

Lex做了一个鬼脸。

“看来我在名单上排在外星人之后。”他说,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Clark不置可否。

“她错过了一顿晚餐。”Lex说,他从桌子的另一头绕过来,像只兔子般蹦蹦跳跳,绅士地向Clark伸出一只手。

Clark没有理会那只手。

“你邀请所有记者吃晚餐?”

“我只邀请我想邀请的记者吃晚餐。”Lex说。

 

 

他们共用了一次晚餐。然后是很多次。

大多数是应邀晚宴,但Lex早该在第一次就注意到。他不会承认自己被分心,然而他的确很少在不含利益的情况下缩短距离。

至少这次不含很多利益。

电视上显示着一起发生在北冰洋的沉船事故,超人抱着受害者威风凛凛地面对着镜头。30秒前Clark说要去洗手间。Lex耐心地等着对方回来,他用食指指甲有节奏地敲着杯子,和玻璃碰撞时发出的声音像是某条莫尔斯密码。

Clark回来,道歉,眼镜上带着雾气。他对Lex露出微笑。他现在有些微笑似乎是真诚地发自内心,对待Lex的态度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苦大仇深,偶尔甚至会主动答话。不过话说回来,Lex从不觉得有什么微笑是发自内心。

Lex勾了一下嘴角。没成功。他嘴唇颤抖,牙齿打战。他又勾了一下嘴角,直到最后终于可以畅快地笑出来。

 

 

在Lex小的时候,住的那条街上有一条野狗。

它很温顺,即便有的孩子怕它躲它,或者用石块丢它,它也只会站在一旁默默摇尾巴。偶尔Lex把剩饭倒在一旁,它还会轻嗅,以一种毫不野兽的方式大快朵颐。

那只狗得了狂犬病。它撕开了用石块丢过它的两个小孩的喉咙,像是一头从一而终的畜生。到处都是血,比夜晚里要更加清晰。警察用一颗子弹爆了它的脑袋,但还要连开数枪才能止住它死后痉挛性的抽动。

被携带狂犬病毒的动物咬伤了,鉴定人员说。

不管是什么原因,Lex都觉得自己像是被背叛。他更讨厌温顺的野兽并非没有逻辑。

 

 

Lex不讨厌被背叛。他喜欢背叛,背叛是健康的关系,同样也必不可少。你来我往才是人类之间的正常交锋。

他讨厌意料之外的背叛。

也可以说他讨厌一切他没有预料到的事。事情脱离掌控,啊哦,那可不允许。超人就是世界上脱离掌控的一环。不按照规则行事。Clark Kent,却出乎意料地,成为了Lex Luthor脱离掌控的一环。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砰,一下子就变成了大麻烦。

就像那条野狗。它假装自己友好,使得别人全无防备,死亡自然而然不可避免。

 

 

只要防备了就能胜利吗?又错了。你打不过渎神的恶魔,就像小木屋挡不住脏弹。你要在事情发生以前处理它,把一切都安排好。事物都有弱点,事物总有弱点。得了狂犬病的狗再疯癫也跑不过子弹。

Lex把办公室里的杯子都扫落在地上。他从本质上来说想要尖叫,像个孩子一样在遭受背叛的时候尖叫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但Lex站在墙边。他摔了手机,又踮着脚从一地玻璃碎片中躲闪过去把手机取回来。他电脑里存着一份文档,文档里罗列着一项大任务。

他控制不了的人类(或许大多数是非人类);印度洋;从天而降的外星陨石。

对了,他要取消今晚《星球日报》的访谈会面。

和餐桌预定。

 

 

他第一次杀死的动物同样也是一条狗。

邻居家的狗,站起来比他还要高。每次他经过大门时都会猛地窜过来,对着他龇牙咧嘴地狂吠,口水从尖牙的齿缝中流下来,像书里描述的三头怪兽。

门上的栅栏和铁锁在犬吠中疯狂晃动,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他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他战栗着试图躲到父亲腿后,却被对方一脚踹到地上。

“没用的东西。”父亲用德语骂,他牙齿上的烟渍看起来就像一条狗。

Lex把母亲的安眠药掺在它的食物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割开了它的喉咙。

 

割开他父亲喉咙的方式大同小异。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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