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澌

[无授权翻译][悲惨世界]安灼拉漫游仙境 Enjolras in Wonderland(完)

安灼拉漫游仙境 Enjolras in Wonderland

 

作者:Bearit

 

AO3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578495

 

译者:阿澌

 
 

          作者上一次出没是在2012年 没有然后了       

Citoyenne de Jaqueline 炒鸡优秀地翻译了该文的前面一小段  和他相比我只是流水账

 因为上面那个人弃坑了所以被@无谓臧否 抓去当苦力(。这篇文就是给她翻译的<3

            

没beta 没注释 极仓促 有错漏请随意帮忙指出 非常感谢 排版被txt轮过所以可能混乱

        


 

正文:

 

听从公白飞的建议,安灼拉接受了他母亲的邀请,决定在复活节时回家拜访。远离城市会对他大有益处,公白飞这样说。鉴于最近一段时间,安灼拉都在废寝忘食地工作。如果换了别人,安灼拉绝对会毅然拒绝这个建议,但他相信公白飞的判断。

 

 

 

假期吵闹又无趣。每一次他见到他的表亲,他们都会带着比上一次见时更多的一窝孩子。尖叫声、推掇声、叫喊声和持续不停的喧闹跺脚声响在他的头顶、脚下和卧室门外,有的时候甚至还会藏在他的衣柜里,这真的足以让他抓狂了。他没和父亲说,便抓起大衣,到他父母别墅后面的那片树林里面去散散步。

 

 

 

这里倒是平静。他没去感激啾鸣的鸟儿和在春风中柔颤的树叶。那是勃鲁维尔的工作。但这里的确足够寂静,他的头痛都开始减缓。然后紧接着,他打眼间瞥见一个穿着红色马甲、拿着一块怀表的男人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安灼拉该觉得奇怪的,然而那个陌生人的面孔太熟悉了,安灼拉在他的书和研究中看过那幅画像成百上千遍。可这不可能啊。如果这真是他的话,那他现在也该是个和安灼拉祖父差不多大的老头子了。但他绝对没有搞错。

 

 

 

 “罗伯斯庇尔!”安灼拉惊异地低语,立刻紧随其后。

 

 

 

过了没多久,罗伯斯庇尔便消失在了一个安灼拉从来没有在这片树林里见过的洞穴之中。说不定罗伯斯庇尔设法逃过了他的刽子手,而这里就是他的藏身之地。虽说这还是没有解释他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年轻,不过没事。安灼拉知道只要他跟着的话,他就能见到罗伯斯庇尔了,这他连做梦都想不到。

 

 

 

他小心翼翼地超洞穴里张望。罗伯斯庇尔绝对警惕每一位可能的追捕者,这就能解释他刚刚为什么这么匆匆忙忙。大概他正被那些为了保住脸面而伪造了他的死亡的那些人们追捕呢吧!

 

 

 

洞里非常暗。安灼拉向里迈了一步,轻声喊着罗伯斯庇尔的名字。然而等他刚刚走进去,脚下却突然踩了一空,整个人跌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过后是一片红白蓝三色交织的光线。安灼拉看到过往革命的画面闪烁,看到国王与王后的肖像飞逝。他看到法国人民活着、挣扎着,然后死去。

 

 

 

最终,他轻柔地跌进了一间只有一张桌子的空屋子,桌子上放着茶点与咖啡,旁边有一扇只有猫咪才能通过的小门。

 

 

 

安灼拉从地上爬起来。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冲他大叫:“你大概是在找罗伯斯庇尔?”

 

 

 

安灼拉转过身。“弗以伊?”但是他没有看到任何人。

 

 

 

 “在下面!”

 

 

 

还是什么也没有。事实上,地板上既没有洞,也没有挡人视角的斜坡。

 

 

 

弗以伊叹了口气。“这里!门这里!”

 

 

 

安灼拉走到门前,跪到地上准备看看门的另一边有什么。不过在那之前他就看到了门把

 

手上他的朋友的脸:“弗以伊!你这是怎么了?” 

 

 

 

弗以伊无视了他的问题。“你在找罗伯斯庇尔吗?”

 

 

 

 “是啊,当然,不过你这是怎么了?”

 

 

 

 “他就在这里,但是你太大了,过不来。”

 

 

 

 “但你为什么是一个门把手?”

 

 

 

 “你为什么不是一个门把手?”

 

 

 

安灼拉无言以对。

 

 

 

弗以伊又叹了一口气。“听着,如果你想从这里穿过去的话,你就必须得缩小一点。你现在尺寸不太合适。如果你那么想要去追罗伯斯庇尔的话,桌子上有些说明。”

 

 

 

弗以伊,尽管他是一个门把手,也是安灼拉愿意用生命去信任的(虽然他举止那么怪异,不过话说回来,他是个门把手嘛,安灼拉也不能太苛刻),所以他找到了桌子上的压在那杯咖啡下面的纸条,上面只简单地写了一句话:喝了我。另一张纸条立在那盘点心上,上面写着:吃了我。安灼拉同样找到了一把在桌子上的钥匙,他把它握在手里,决心试着抿下第一口咖啡。

 

 

 

幸运的是,咖啡成功让他缩小到了合适的尺寸。弗以伊高声夸赞着他拿好钥匙的先见之明。安灼拉打开了门锁,谢过弗以伊的帮助,拾步向前走。

 

 

 

他刚想转身问问弗以伊他要怎么才能重新变回人,那扇门便消弭在了雾中,安灼拉自己则站在了一片森林里。他隐约瞥见罗伯斯庇尔一个匆匆蹿走的背影,他急忙跟上,在背后大声喊他的名字。

 

 

 

紧接着,罗伯斯庇尔便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安灼拉皱紧眉毛。罗伯斯庇尔就是听不到他在叫他吗?这可开始让人觉得有点发怒了。

 

怪不得之前想抓他的人都不再抓他了呢!除非,当然啦,罗伯斯庇尔觉得安灼拉就是那种人。

 

 

 

一旦他找到那个人到底走了哪条路,他得采取些不同的处理方法。

 

 

 

他向森林深处踱步几许,只是接近了两个连勃鲁维尔都会觉得打扮得可笑的两个人。不过,他认识那两个人,那身装扮和他们真的完全不搭。

 

 

 

 “若李!博须埃!”安灼拉一边走进他们一边叫道。那两个人回望过·来,既没动也没表情。什么啊,他们现在竟然表现得比以往更诡异了吗?不过就算这样,他们应该也能像有弗以伊脸的门把手一样帮到他吧。“你们看到罗伯斯庇尔从这里经过了吗?”

 

 

 

还是没有回答。他们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他们是真实的吗?这个地方确实是真的好奇怪啊!

 

 

 

安灼拉没时间和他们继续耗下去了,不过当他试图从他们两人身旁越过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动作一致地蹦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路。

 

 

 

 “你太粗鲁了。”博须埃说,“都不说‘你好’或者‘你今天过得怎么样了’吗?”

 

 

 

 “我不太舒服,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若李说,“我的鼻子发痒,我的眼睛也流眼泪,我的嗓子超级疼!”

 

 

 

 “至于我嘛,我差点被一匹马踩过去,又差点让一只猫憋死,这一切还只是发生在我起床之前!”

 

 

 

 “如果你连床都没起,你怎么会差点被一只马踩死?”安灼拉怀疑地问道。不过考虑到博须埃的运气,这也不是不可能。

 

 

 

 “他从前门闯进来然后从我的床上跨过去了!”

 

 

 

 “我们的床。”

 

 

 

 “对对。

 

 

 

安灼拉撅起嘴唇,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很遗憾听到这个,看到你们两个都没事我就放心了。若李,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不过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看到罗伯斯庇尔从这里经过?”

 

 

 

 “你怎么样啊,安灼拉?”博须埃咧嘴笑着问道。

 

 

 

为什么他的朋友们都表现得这么诡异啊?“我很好,谢谢,但我亲眼看到了活的罗伯斯庇尔,我必须找到他!你们会帮我吗?你们看到他了吗?”

 

 

 

 “为啥?”

 

 

 

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啊!我想问他很多很多问题。我想问他为什么还活着,想问他想不想再一次拯救法国的人民,想问他有关共和国的疑问,还有他为什么选了那么一个奇怪的藏匿之所,还有他为什么看起来四十年都没变老!“

 

 

 

 “为啥?”

 

 

 

这不是开始让人觉得有点发怒了,这就是让人勃然大怒。

 

 

 

 “因为我想要知道啊!你们不想知道吗?“

 

 

 

若李和博须埃一齐耸了耸肩。“我们更想玩。”

 

 

 

安灼拉真的没时间和他们耗下去了。“那祝你们玩的开心。我必须走了。”

 

 

 

没过多远,安灼拉就到了一间小屋前。要不是他恰好瞥了一眼窗户,他说不定就要错过罗伯斯庇尔令人眼熟的红色马甲的一角了。

 

 

 

这一定是他的家!安灼拉走到门前轻轻敲了几下。满怀期待着罗伯斯庇尔会以为他是个友善的访客,而不是某个疯狂追捕他的人。

 

 

 

门,最后,终于,总算是开了,并且毋庸置疑:这个就是罗伯斯庇尔本人。安灼拉露出一个微笑,但是在他正准备开口打招呼的时候,罗伯斯庇尔便招呼他进了门。

 

 

 

 “快点,你一定得赶紧帮我找到我的便条。”他大喊大叫着说道,“我马上就要迟到了!”

 

 

 

 “迟到?去做什么?”

 

 

 

 “快点!!”

 

 

 

鉴于他一点也不想妨碍罗伯斯庇尔准时赴约,安灼拉照他说的去做了。他搜过罗伯斯庇尔的办公桌的时候(说真的,他为什么别的地方都找就单单不找这里呢?),他翻到了一个满满装着饼干点心的锡罐。他无视了它们,接着去搜别的。

 

 

 

 “噢!请尽管享用那些饼干!”罗伯斯庇尔一边疯狂翻着箱子一边说道。

 

 

 

现在安灼拉回想起门把手弗以伊和让他变小的那杯咖啡。说不定这些饼干可以让他变大?于是他婉拒了这个邀请,帮着罗伯斯庇尔找到便条是此刻更重要的事。

 

 

 

 “不不,没关系,不用在意!我已经找到它们了!”罗伯斯庇尔说着举起了一摞纸,

 

“请享用吧,它们是我最好的姨母做的,好吃得死无遗憾!”

 

 

 

好吧,既然罗伯斯庇尔这么坚持的话……

 

 

 

 

 

 

噢。现在他的胳膊和腿都已经从罗伯斯庇尔的屋子里伸出来了。好消息是对方及时地逃了出去,坏消息是他现在在喊人帮他给屋子驱邪了。

 

 

 

这可不是安灼拉所期望见到罗伯斯庇尔时的场景,不过他也不能怪他。要是别人看到这个又能得出什么别的结论呢?

 

 

 

他就知道他不应该吃那些饼干的。

 

 

 

啊,不过现在若李和博须埃来了!他们肯定能解决这事的!

 

 

 

 “我们可以把他从烟囱里弄出来!”若李说。

 

 

 

“我来!”博须埃自告奋勇。

 

 

 

好吧,至少他们不是想要杀了他,也不是要给他驱魔。但是这个逻辑不应该是若李该有的啊!若李可比这要聪明多了!

 

 

 

在博须埃从梯子向房顶上爬的时候,安灼拉尽可能轻柔地开口了,“事实上,若李,我觉得你可能可以帮我找个缩小的法子?……”

 

 

 

博须埃差点从梯子上掉下来。“若李!它说话了!”

 

 

 

 “就像我说的:它是个恶魔!”罗伯斯庇尔尖叫道。

 

 

 

 “你得快一点,赖格尔!我是该帮忙的,但我觉得我的发烧更严重了。”

 

 

 

安灼拉真的受够了,不过不幸的是,他正准备自己挣脱出来,博须埃就失去了平衡从梯子上掉了下来。虽然他举止那么怪异,安灼拉还是不能任由自己这么对待他的朋友。所以他试图解释,他不应该把博须埃从梯子上吓下来,这回他把声音放得更轻了。

 

 

 

更不幸的是,博须埃、若李、罗伯斯庇尔,没有一个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而安灼拉能听见自己把烟囱给弄倒了。紧接着,一蓬从壁炉里喷出的烟灰钻进了安灼拉的鼻子。

 

 

 

于是他打了一个喷嚏。

 

 

 

于是他从窗户里看到博须埃飞走了。

 

 

 

 “赖格尔!”若李尖叫道,他抓住他朋友空中的脚,和他一起飞走了。

 

 

 

安灼拉感觉很糟,而当罗伯斯庇尔决定亲手烧毁他自己的家的时候,他感觉更糟了。

 

 

 

他不应该和一个恐慌中的人讲道理的。在安灼拉设法从房子里挣脱出来之前,他看到一座花园。此时,比起博须埃的安全他更该担心一下自己。说不定那里有能让他缩小的东西?又或者至少,如果他能变得再大一些,房子就会塌掉,他也就不会死在火里了。所以他从花园里掰下一根胡萝卜咬了一口,结果他比之前还要快地缩小了。

 

 

 

安灼拉可不敢想象罗伯斯庇尔再发现那个“魔鬼”还在他的房子里的后果,他赶紧跑出了屋子,到了花园里。花花草草都比他还要高,看起来能暂时保证他不被那人逮到。说不定他能找到一个变回正常大小的方法?不过罗伯斯庇尔已经觉得他是个魔鬼了,他还会和安灼拉再做些别的事吗?

 

 

 

罗伯斯庇尔并不是安灼拉所想象的那种人,安灼拉还会再想和他做些别的事吗?唔,但要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会表现得不一样吗?他这么想着,又觉得他可以,不过也无所谓了。罗伯斯皮尔找到了那些便条,他去个什么约会要迟到了……说不定他要去演讲呢!说不定他是要去巴黎或者其他别的城市去做一个有关共和国的演讲!安灼拉知道他绝对不会错过这个的。

 

 

 

 

 

 “天哪,你真是最美的那朵花!”

 

 

 

安灼拉愣住了。“勃鲁维尔”

 

 

 

当他看到他的朋友热安勃鲁维尔是一朵雏菊的时候,他真不该感到意外。

 

 

 

安灼拉叹了口气,“对你来说我看起来像朵花吗?”

 

 

 

雏菊热安咯咯窃笑:“对啊,当然啦!”

 

 

 

安灼拉也不该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的。这绝对是这个大概是鲜花热安的东西能说得出来的话。

 

 

 

“你是罗伯斯庇尔花园里的一朵花。”

 

 

 

 “我是。”

 

 

 

 “所以你一定了解他的行程咯。”

 

 

 

 “是呀!我最了解了!他总是暴怒着离开,回来的时候就不那么紧张了,而是又冷静又专注。虽然说我不怎么能经常看到他回来,那会儿的太阳太让我犯困了。不过他走的时候我还是知道的!哎呀,他总是那么坚定,那么热情!”

 

 

 

 “你知道他一般去哪儿吗?”

 

 

 

 “唉,我不知道。我又不能跟着他,他也不会在走的时候告诉一朵花他的目的地的。他太忙了。”

 

 

 

安灼拉想着一个像罗伯斯庇尔那么忙的人哪里来的时间打理花园,然而安灼拉又想着,就算热安只是朵花,他约莫也能自己做得相当不错。尽管如此,安灼拉也不是很确定,特别是他处于现在的这种尺寸,而体积大些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在别处。

 

 

 

 “你知道他一般从哪条路走吗?”

 

 

 

 “噢,他哪条路都走。”

 

 

 

 “那你知道他刚刚走的哪条路吗?”

 

 

 

“哦,我没注意。我太专注和你讲话了,新来的花。”

 

 

 

 “我的名字是安灼拉。”尽管勃鲁维尔知道的。

 

 

 

 “很高兴认识你,安灼拉。”

 

 

 

他不知道。

 

 

 

 “也很高兴认识你,勃鲁维尔。”这真是太荒谬了。

 

 

 

 “我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太太太荒谬了。

 

 

 

 “对。我现在得走了。”

 

 

 

 “但你还不知道你该走哪条路呢。”

 

 

 

安灼拉耸耸肩。“我会找到的。”

 

 

 

 “要么你可以问问毛虫呀!他知道所有事!如果你好奇的话,他在这边。”

 

 

 

好吧,这真是自从门把手弗以伊以来他遇见的人给出的最有用的建议了。“非常感谢你,勃鲁维尔。”安灼拉说,朝着雏菊热安用他的叶子指出的方向走过去。

 

 

 

安灼拉穿过鲜花和杂草,瞪着所有盯着他过久的昆虫们,手里握着一把削尖的小枝,以防他们想要攻击他。他们都没有攻击他,安灼拉的目光一扫过去就他们就已经四散而逃。很快,他就发现幼稚毛毛虫正在一个蘑菇顶上读着一本巨大的书。那一定就是勃鲁维尔说的毛毛虫了。

 

 

 

“抱歉打扰了,先生?有人告诉我可以向您寻求找到罗伯斯庇尔的帮助。”

 

 

 

当那个毛虫抬起头的时候,安灼拉觉得他的脸绝对刷地变白了:毛虫的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公白飞。

 

 

 

情理之中。

 

 

 

公白飞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接着读起他的书。安灼拉皱起眉毛,觉得有点受伤。公白飞之前从来没这么撇开他过。

 

 

 

 “公白飞!”

 

 

 

毛虫公白飞还在继续读书。安灼拉挡在了书的前面,希望之前是因为公白飞没有看清楚他的脸,现在如果他这么做的话,公白飞就不会再这么轻蔑地忽略他了。

 

 

 

 “公白飞,是我啊!!我需要你的帮忙!”

 

 

 

公白飞从书上瞥了他一眼,蹙起眉。他端详了很久安灼拉的脸,但他开口说的话却并非安灼拉所想。“你是谁?”

 

 

 

这个真的太伤人了。“公白飞,是我,安灼拉!”

 

 

 

 “唔。”

 

 

 

 “公白飞……”

 

 

 

 “我现在很忙。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安灼拉知道公白飞不喜欢别人在他读书的时候打断他,所以他一般会尽可能地去避免这么做。然而,就算他不得不去打断他的话,公白飞也从未这么冷漠地对待过他。

 

 

 

突然之间,安灼拉发现自己不再想呆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了。这个世界将他所珍视的一切都搞得一团糟。

 

 

 

但不是在他再一次见到罗伯斯庇尔之前。

 

 

 

 “公白飞,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罗伯斯庇尔。”

 

 

 

毛虫公白飞上下打量了安灼拉一番。“他离这里远着呢,你不可能及时赶到的。”

 

 

 

 “所以你觉得我该变大点?”

 

 

 

 “为什么你想要变大点?”

 

 

 

 “因为人类不应该这么小。我本应该要高得多的。”

 

 

 

 “Hmph,所以你是人类咯。”公白飞拍了拍蘑菇,“吃点这个,它应该能帮你。”

 

 

 

 “谢谢。”安灼拉说,他掰下一点蘑菇吃掉了。他一点也不介意远离这个长着公白飞的脸但又绝对不可能是公白飞本人的毛毛虫。

 

 

 

 

 

安灼拉吃了没几口蘑菇就长回了正常大小,还剩下了许多。他把他们收起来装好,想着没准以后还有谁会用得上它。他环顾四周,有点高兴地发现自己不再在罗伯斯庇尔小屋附近,而是不知怎的到了另一片森林。挺好的,现在他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向就可以——

 

 

 

等等。他忘了问那只毛毛虫他要走哪条路去追赶罗伯斯庇尔了。

 

 

 

他不是那种灰心丧气的人,所以安灼拉徘徊着找到一条小路。这是方便的那一方面。不方便的那一方面是旁边立着一个指向所有方向的指示牌:左、右、前、后、上、下。他半是希望指示牌能给他指出通向巴黎或者是阿拉斯的方向,要么甚至是有个叫罗伯斯庇尔的终点。然而他一无所获。

 

 

 

他最终决定随便选一条,至少那也好过没路可走吧!然后他听见从森林里传来轻轻的窃笑声。他抬眼看过去,却只看见了一个把牙齿咧成了月牙样的顽皮微笑。

 

 

 

他只是皱皱眉毛,没有停下脚步。他可来不及为这种闲事耽搁了。

 

 

 

 “你要去哪儿?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安灼拉顿了一下脚步。“古费拉克。”当然咯。

 

 

 

他转了个身,迎上了古费拉克的眼睛,它们在一口新月般的牙齿上方盈满笑意。安灼拉抱起双臂的时候,古费拉克哼起了首小调。这次又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噢,古费拉克现在是只猫了。一只柴郡猫。绝对恰如其分。

 

 

 

 “你看起来有点着急嘛!你要赶着去干吗呢?”

 

 

 

 “我在找罗伯斯庇尔,如果你能帮上忙的话。”

 

 

 

 “事实上,我可以呀。”古费拉克说,咪呜地蹿到另一根树枝上。不管他姿势多优雅,这都不像只正常猫会做的事。“他从这条路走的。”

 

 

 

柴郡猫古费拉克用尾巴指了一个方向,这让安灼拉微笑起来。“你要和我一起来吗?”

 

 

 

 “和你一起干嘛?”

 

 

 

 “去见罗伯斯庇尔!”

 

 

 

 “谁是罗伯斯庇尔?”

 

 

 

安灼拉有点急了,“就是你告诉我从这条路走的那个人!”

 

 

 

 “哪条路?”

 

 

 

古费拉克仍然咧着嘴大笑。装疯卖傻!

 

 

 

 “没事,不用在意。”安灼拉说。虽然这么说,他依旧信任地选择了古费拉克为他所指方向的那条小径。

 

 

 

 “嘿,等一下!”古费拉克喊道,又出现在安灼拉头顶正上方的树枝上。“如果你真想知道罗伯斯庇尔要去哪儿的话,你可以问问疯帽子。”

 

 

 

 “不用了,谢谢。”

 

 

 

 “或者三月兔?”

 

 

 

 “不用,这就够了。我一点也不想再跟任何一个疯子说话了。”

 

 

 

古费拉克轻快地笑了起来。“我亲爱的安灼拉,在这里我们都是疯子呀!”他说完,随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安灼拉甚至都不觉得惊讶了,他沿着古费拉克起初为他指引的那个方向继续前行。

 

 

 

走了几分钟,他无意间看到一座房子,像极了东倒西歪的缪尚。门上挂着的牌子上面写着“疯帽子与三月兔”。他想起了古费拉克对他说的话,于是决定冒险进去探探。既然古费拉克不是古费拉克,他嘴里应该还是有几句真话的。

 

 

 

里面看起来像是勃鲁维尔偷了格朗泰尔和弗以伊的颜料,然后在缪尚里来了一场兴师大作。屋子里的椅子是粉色、绿色和蓝色,而桌子是红色和紫色,灯罩里溢洒出黄色、橘色和紫色的光线。角落传来了吵闹快活又醉醺醺的歌声。在那儿,一地酒瓶子之间,躺着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巴阿雷……和格朗泰尔。

 

 

 

安灼拉拔腿掉头就走。

 

 

 

 “等等啊,安灼拉!”

 

 

 

他要杀了古费拉克。

 

 

 

 “安灼拉,等一下!

 

 

 

一只大手从身后拉住了他,安灼拉转过脸,对上了格朗泰尔眼巴巴望过来的眼神。

 

 

 

 “我没时间在这里耗。”安灼拉说。

 

 

 

 “但今天是你的非生日我们一定要庆祝一下啊!”

 

 

 

啥。

 

 

 

“对吧,巴阿雷?”

 

 

 

巴阿雷在格朗泰尔的旁边,和他一起推着安灼拉走向支在角落的桌子。“没错!今天是你的非生日,安灼拉,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它!”

 

 

 

为啥。

 

 

 

 “巴阿雷,格朗泰尔,这完全没必要——”

 

 

 

 “完全有必要!”

 

 

 

他们推掇他坐在桌旁,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红酒,还是苦艾酒?嗯对,那是苦艾酒。安灼拉试图站起来,结果又被那两人摁了回去,听着他们开始哇啦哇啦地唱起歌。

 

 

 

安灼拉叹了声气。“天哪,就此打住吧。”他喃喃道,而那两个人置若罔闻地继续接着唱。他现在真希望自己最起码也能得到一块蛋糕。

 

 

 

歌曲以“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收尾了。安灼拉恶狠狠瞪向格朗泰尔,后者只是回以一个巨大的满怀希望的笑容。

 

 

 

 “所以呢?”格朗泰尔问道。

 

 

 

“什么所以?”

 

 

 

 “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你一定知道;你那么聪明!”

 

 

 

安灼拉真的不在乎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打断一下,格朗泰尔,我们又多了一位访客!”巴阿雷用力拍着格朗泰尔的肩膀说道,“嘿!先生!今天也是你的非生日吗?”

 

 

 

 “我没时间!”新来的那人喊,“我要迟到了!”

 

 

 

 “罗伯斯庇尔!”安灼拉轻声惊呼道,那个刚从五颜六色的缪尚前面跑过去,结果被格朗泰尔和巴阿雷逮了个正着的人正是罗伯斯庇尔,确凿无疑。“巴阿雷!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这个人就是罗伯斯庇尔,他是个受人尊敬又令人敬重的人!”

 

 

 

 “我确实尊敬又敬重他啊!”巴阿雷大笑着说,“我也尊敬又敬重他的非生日!”

 

 

 

 “他要赶不上一个会议了!”

 

 

 

 “没错!”罗伯斯庇尔大喊,“快松开我!”

 

 

 

他们照办了,罗伯斯庇尔摔在紧挨着安灼拉的一把椅子上。他试图赶紧起身跑走,另外两个人却眼明手快地把他了拽回来,又开始扯着嗓子唱起刚才那首歌。

 

 

 

罗伯斯庇尔转向安灼拉。“我要忍这个忍多久?”

 

 

 

安灼拉叹了一口气。“我说不上来。”但是等一下,他是没认出来他吗?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虽说在他想象中罗伯斯庇尔是个更能记得住人脸的人。“不过既然我在这里遇见你了,罗伯斯庇尔,我有几个问题想要——”

 

 

 

然而罗伯斯庇尔根本没有理他,转而掏出了自己的怀表。“我绝对绝对不能迟到!我要是迟到的话不可能被饶过的!抱歉啦先生们,我必须得走了。

 

 

 

 “等等!”安灼拉喊,但是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

 

 

 

安灼拉立即紧跟上对方,竭力忽略了格朗泰尔在他身后悲痛的呼喊。等他追到一段他确信罗伯斯庇尔走过的小路之后,安灼拉发现自己迷路了,重蹈覆辙地、再一次、迷路了。真是意料之中啊。

 

 

 

 “所以说,疯帽子和三月兔怎么样?”

 

 

 

熟悉的新月形的牙齿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古费拉克!你把我送到他们那里去有什么意义?他们根本一点都就不认识罗伯斯庇尔!我早该知道肯定会有格朗泰尔的份儿,可我没想到巴阿雷……!”

 

 

 

柴郡猫整个身子露了出来,脸上笑容丝毫不减。“我觉得你应该放松一小会儿,罗伯斯庇尔也是。你们俩都太紧张了。况且你最后确实在那里找到了罗伯斯庇尔嘛,对不对?”

 

 

 

 “对是对,但……”

 

 

 

 “那不就是你的意思嘛!”

 

 

 

 “但是罗伯斯庇尔又逃走了我却还没——”

 

 

 

 “喔,我明白了,所以你是想接着捉他咯?好吧,好吧,好吧。是这样的,要是你想找到罗伯斯庇尔,你得先找到国王和王后。”

 

 

 

安灼拉皱起眉。“我对国王或者王后完全不感兴趣。”

 

 

 

 “这我知道,你是个共产主义者!就像罗伯斯庇尔一样。这就是为什么你得先找到国王和王后。”

 

 

 

现在说得通了。罗伯斯庇尔从未放弃过他要在法国建立共和政体的目标,他这是要去阻止路易菲利普一世!所以他说要迟到了的那个会议,是某个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的活动!大概会是演讲吧,就像是安灼拉之前猜的那样?要么是与国王的一次亲自会面!

 

 

 

 “那我现在就要回巴黎!我要走哪条路?”

 

 

 

 “这边。”古费拉克边说边拉开了一道直通凡尔赛宫的树中门。

 

 

 

接着,安灼拉发现自己便站在了凡尔赛宫的花园里。这里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安静,几乎称得上是平和了。但他知道,假如罗伯斯庇尔在附近的话,这里很快就不会再是现在这样。他需要在一切发生之前找到他。

 

 

 

他在走进凡尔赛宫的途中,无意中发现有三个扑克牌形状的野孩子正忙着把白色玫瑰涂成红色。也许是为了让它成革命的颜色?他任由那三个男孩继续他们的恶作剧。此时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没过多久,他就接近了两个正在玩槌球的皇室成员,然而国王却不是安灼拉预计的那一位。这个人看着很眼熟,却不是他从书本或者资料中见到的。

 

 

 

 “路易十六!”也就意味着王后是……“玛丽·安托瓦内特!”

 

 

 

这不可能!他们俩都已经死了!在人群的眼皮底下被推上的断头台!除非他们就像同样被当众砍下脑袋的罗伯斯庇尔一样,设法从死刑中逃脱了。不不不这不可能!难怪罗伯斯庇尔一路上那么匆忙!他未完成的工作可能要远远超出安灼拉所能了解的范畴。

 

 

 

话说回来,他正想的这个人又在哪儿呢?

 

 

 

 “那边的人!出来!灌木丛里的那个!”

 

 

 

安灼拉被发现了。有一瞬间他打算偷偷溜走,随即他想到那些野孩子扑克牌和他们的恶作剧,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他不小心把那些皇家守卫引向他们那儿去呢?他绝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更何况他来这里是要见罗伯斯庇尔,不论那人的计划是什么。到现在为止,安灼拉还不想伤害路易十六和玛丽·安托瓦内特。

 

 

 

 “你是谁?”路易十六质问道。

 

 

 

安灼拉走了出来,抱着双臂挑衅地瞪过去。“我是安灼拉。”他大声坦然答道。

 

 

 

 “‘我是安灼拉’之后呢?”玛丽·安托瓦内特尖声问道,她的眉毛像是一位面对一个没教养的孩子的母亲般高高竖起来。安灼拉抿紧嘴唇,眯起眼睛不置一词。玛丽·安托瓦内特啧啧两声:“应该说‘我是安灼拉,陛下。’”

 

 

 

安灼拉摇了摇头。

 

 

 

“太粗野了!”玛丽怒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很清楚你们是谁。你是路易十六,而你是玛丽·安托瓦内特。”

 

 

 

 “国王路易,和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

 

 

 

 “不。”

 

 

 

 “我要砍掉你的头!”

 

 

 

 “用什么,断头台吗?鉴于你们两个和罗伯斯庇尔都从那底下活着出来了。我很确信我也能够办到。”

 

 

 

玛丽的脸涨成通红色。“不许在我的地盘上提起那个名字!士兵!把他抓起来!”

 

 

 

安灼拉难以置信这一幕,而他一转念,又觉得尚能理解了。“就因为我说了一个惹你不高兴的名字,所以我就要被抓起来了?这还只是人们起义推翻你们的千万个理由之一!你把他们留在街上挨饿,却和你的丈夫生活在奢靡之中,将我们辉煌的国家带向毁灭!”

 

 

 

 “确切无疑!”罗伯斯庇尔的喊声从安灼拉身后传来,“这正是我来此阻止他们的原因!”

 

 

 

玛丽·安托瓦内特发出一声尖叫,一群打扮得像纸牌一样士兵们冲上前包围了安灼拉和罗伯斯庇尔。安灼拉与罗伯斯庇尔并肩而立,即便这昭示着他的死亡,他也毫未退却。

 

与罗伯斯庇尔并肩而立,归根结底,便是与法兰西并肩而立。

 

 

 

 “砍掉他们的头!”

 

 

 

 “等等,我亲爱的。”路易十六说道,把一只手温柔地搭在了她的手臂上。“将他们就地处决会使我们不得人心。不如我们先来审讯他们?”

 

 

 

这位老国王比安灼拉想象的要更有良知。

 

 

 

“对。”安灼拉说,“我们要求由我们的同侪审讯!由人民审讯!”

 

 

 

 “确实!”罗伯斯庇尔赞同道,他开口时比安灼拉更为平稳,“也许这样,我们便能扭转劣势,他们将成为被审讯的人,且将会是最终掉脑袋的人。而法兰西将迎来共和,人民也将得到自由!”

 

 

 

士兵把他们带到法院,安灼拉第一次发现,他始终未曾后悔追随罗伯斯庇尔进入洞穴,乃至掉到这个疯狂、疯狂的世界。

 

 

 

安灼拉起先觉得法院应该会是像之前那座东倒西歪的缪尚一样花花绿绿,但实际上,它只是一座有着木质的陪审台和椅子、被漆成棕色和白色的普通法院而已。安灼拉感到了一点点的失望,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想给刚刚冒出那念头的自己一拳。现在他估计也疯了!

 

 

 

所有的目击者和陪审员,以及法官——毫无疑问是路易十六本人——均已入座,安灼拉和罗伯斯庇尔也站到了被告席上。安灼拉紧盯着陪审员,希望路易十六和玛丽·安托瓦内特作为皇室,能够体面到会真的去召集群众而非马屁精们。让他高兴的是,若李和博须埃在他们之中。这是个好兆头。

 

 

 

除了玛丽·安托瓦内特一开庭便坚称他们有罪。

 

 

 

 “不不亲爱的。”路易十六柔声轻斥道,“我们必须先传唤证人。毕竟这必须是一场公平的审判。”

 

 

 

 “那好吧。第一位证人!”

 

 

 

上来的是巴阿雷和格朗泰尔。安灼拉不太确定格朗泰尔的出现让他有什么感想,但是巴阿雷却一向是安灼拉热情的朋友,因为……

 

 

 

等下,那是一瓶苦艾酒吗?

 

 

 

“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庆祝玛丽·安托瓦内特的非生日!”他们齐声说,放声唱起歌来。

 

 

 

安灼拉趴在被告席上,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掌心。

 

 

 

 “蠢货们。”他听见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却不是罗伯斯庇尔。安灼拉越过他的肩膀看过去。

 

 

 

 “公白飞!你变成了只蝴蝶!”

 

 

 

公白飞哼了一声,拍打着翅膀落到了安灼拉的肩膀上。“是啊,是我。”

 

 

 

 “我觉得你应该更高兴一点?”

 

 

 

 “我没有不高兴。噢,那只柴郡猫来了。”

 

 

 

安灼拉抬起头,在巴阿雷和格朗泰尔即兴表现的非生日聚会的正中央,他看到古费拉克端坐在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头顶,咧嘴露出一个最为淘气的笑容。就算巴阿雷或者格朗泰尔注意到了的话,他们也没有给王后任何提示,反而正故意忙着用一个被当做奢侈礼物的钻石项链让王后分心。

 

 

 

安灼拉有点感动,虽说那些人肯定会把这当成一个羞辱。但在玛丽·安托瓦内特反应过来之前,古费拉克让自己在她面前声名大噪的手段是把她的头摁进了蛋糕里。(安灼拉放任自己在心底掠过一个孩子气的念头,他都还没有吃到一块蛋糕呢),飞溅的蛋糕和面包屑喷了她满身满脸。她再一次大发雷霆,愤怒地尖叫了起来。

 

 

 

 “砍掉他们的头!”

 

 

 

古费拉克大笑着从蛋糕上跳下来,把更多的蛋糕屑踢到了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脸上。他蹦到安灼拉的臂弯里,在公白飞毫不严厉地批评他时快乐地打着呼噜。巴阿雷和格朗泰尔,挂着巨大的笑容从女王身边溜走了,一边一个抓住了安灼拉,和不远处的若李博须埃。

 

 

 

 “逃跑是个好主意。”格朗泰尔说,“你该跑了。”

 

 

 

 “等等!罗伯斯庇尔在哪儿?”

 

 

 

 “不要在意他啦。”巴阿雷说,“要是你回去的话,肯定会掉脑袋的。现在,快跑!”

 

 

 

安灼拉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蝴蝶,对方只是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如果连公白飞都执意……

 

 

 

哦,那是国王和王后的扑克牌士兵带着长矛和步枪来追他们了吗?

 

 

 

说得对,逃跑会是个好主意。

 

 

 

很快,他们就到了有着弗以伊脸的门把手那里。太方便了!

 

 

 

 “弗以伊!让我们过去!”安灼拉喊道。

 

 

 

弗以伊只是斜了安灼拉和他身后站在门口的整个队伍一眼,他们身后愤怒的暴徒们离得越来越近了。

 

 

 

 “弗以伊!”

 

 

 

“你知道你在做梦,对吧?”

 

 

 

 “你说什么呢?”安灼拉大声苛问道,身后皇家军队的喧哗吵闹声愈来愈大。

 

 

 

 “你该醒了。”

 

 

 

 “但是——”

 

 

 

 “醒醒,安灼拉!”

 

 

 

—-

 

 

 

安灼拉蓦地惊醒。他发现他在自己公寓的空荡荡的房间里,公白飞正坐在他的床边。安灼拉皱起眉毛。

 

 

 

 “你不是蝴蝶。”

 

 

 

如果公白飞被这话吓到或者搞糊涂了的话,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安灼拉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荒诞不经,不过他抑制住了自己的尴尬,转而换了个话题。

 

 

 

 “我以为我是回家过的复活节。”

 

 

 

 “现在是圣诞节,安灼拉。”

 

 

 

安灼拉瞪了一会儿公白飞,昨夜聚会的记忆此时才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哦,对。你说得对。”

 

 

 

公白飞叹气,揉着他的太阳穴。“大概你从此以后都应当节制饮用苦艾酒。”

 

 

 

 “……是啊,大概是吧。”

 

 

 

 

 

END

评论(5)
热度(32)
©阿澌 | Powered by LOFTER

你向太阳西沉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