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澌

是同人 有CP 可我并不打算标

负面情绪极重  请情绪问题的人慎点




如果我跳下去呢。

第一个念头跳进他脑子里的时候他刚抹了一手颜料。窗户没关,正对着马路,车子响得聒噪。

他跑去厕所例行公事,用酒精棉擦小臂内侧的伤口,已经过了疼痛的阶段了,所以他把结痂的伤口又撑裂,麻痒的感觉没停,直接混上了刺痛。

他起身去接电话,C说有聚会,不见不散。

他挂了电话,把棉花扔进垃圾桶,剃刀收起来。他去关窗户,关的时候向下看,其实楼层不高,下面还有一个小天台。

 

E皱着眉毛打量他,他毫不在意地冲对方举起酒瓶。

不用看就知道自己脸上挂着傻笑,因为对方厌恶的表情更明显了。他看着对方把头偏开,于是只好自己端起瓶子喝了一口。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恰好是又一个角落而已。他把脸贴在玻璃上向外看,外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他把头转回来,站在中间演讲的那人太灼眼了,他有点不敢看。

窗户是封死的,这让他有点遗憾。他摁死一直顺着光源飞进来的蛾子,把脸贴在玻璃上,耳朵竖着听。胃里的酒收缩着,挤得他想吐,但他在努力地听。

 

“你会没事的。”另一个C说,“你会好起来的,总会过去的。”

J说:“你应该去看医生。”

另一个J用那种狗被轧死在马路中间的眼神看他,伸手把他抱在怀里。

E呢,E当然什么也不会说。

 

E带着惯常的*那种*神情翻过他的小臂。

他小臂上的疤痕像是不整齐的鱼鳃。

 

他不太常在窗边坐着了,他躲在屋子里。他也不太常开窗户,因为外面实在太吵。他的房间正朝西,从四点开始就像着起火。他被晒得流眼泪。

现在两面夹击,他身后的房间里站着*那个人*。天哪,他像是波吕斐摩斯,仅仅是结局那方面,可是对方又不是奥德修斯,而是阿波罗。他的眼睛刺痛。被翻起的小臂也泛着刺痛,也许主要是因为被对方抓在手里。

“什么感觉?”对方问他。

像身上多了个呼吸器官。

 

这些时候,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现得似乎有些太频繁了。

实际上他摔不死,房子不高。他觉得自己肯定摔不死。如果我跳下去呢。窗户开着,尸体在天台上发烂,很久以后才被发现。

他们都不太明白。

如果我跳下去呢如果我要是就这样跳下去呢我会摔开脑袋血和脑浆像是B级片里的廉价特效要么只是摔断一条腿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我跳下去呢如果我跳下去呢。

 

再后来他不再想这句话。这句话成了他脑海背景音的一部分。他听了J的话去看医生,也信了另一个C对他下的诅咒。因为E用*那种*眼神看他。他就着酒精吃大把药片,有的时候会忘,第三天的时候他就会把前几天落下的药片变成更大的一把再吃下去。

谁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他静不下心去画画,于是扔下笔向窗边走。他没有下定好决心,脑子里更多的是空白,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三步两步路还有最后一步他就可以从打开窗户足够让一个人翻下去。

这里的窗户开得很大很久以前他还可以大敞窗户的时候每次去够窗把都会有种掉下去的错觉——原来从那时就开始了他才意识到。

现在是下午五点,太阳还在半空,天空非比寻常的晴朗。也说不定每天都晴朗如此只是他从没注意过。他今天也没想注意的,不过那是必经之路。

 

他向来都是奔着光去的,所以结局本身就已经被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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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太阳西沉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