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inarc

[移动迷宫][Newtmas] This is how we ever met(校园AU)

15年小料《A Sad Bad Bass》

《Burning Party》

《酒和730天》

《This is how we ever met》


BGM: The First Time We Ever Met - A Change Of Pace


1. Newt


 


他脑子里总得装下点别的什么东西,别的东西,就是指除了下周要考的数学公式他的贝斯谱子还有该死的现在餐桌尽头站着的穿着见鬼的紫色的T恤衫的人以外的所有、任何东西。你看这就是他需要想点别的东西的原因,那个要命好看的橄榄球队员又看过来了。


Newt正在假装好奇对方脑袋上那幅画的意义,好像穿过整个房间看远处墙上的一幅画而不是盯着一个人就会显得不那么诡异。然后等他用余光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转过身子和他带来的女伴开始聊天,给他剩下一个背影。


他们聊起天。这时候按理说Newt他应该把视线挪开了。他的眼睛从画框挪到壁纸,天花板上有水渍而吊灯里积了厚厚一层灰。然后他又想起刚才紧盯着的那幅画,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注意画上画的是什么。


于是他又看了一眼。


那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话题紧张兮兮地笑起来,一秒钟之后Newt才意识到自己也跟着在笑。他被自己吓了一跳,更可怕的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他终于又把目光移回到那幅画上,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那上面画着一片草坪。草坪,草地,草原,或者类似的词。他绷紧了嘴角,搞不明白自己笑的意义。那个橄榄球队员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像现在的Newt自己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就在一片草坪旁边。Newt隔很远就看见了他在大声地笑,像某种棕色的大型犬,某种,他对这种动物的具体类别一向不在行。


他现在可听不见那个人有没有在笑,他们之间隔着整整一间屋子。而且也不是他故意想要看向那个方向。那个人刚把手里举着的啤酒放下来,不知道是喝空了还是没有。


哦,Newt又在看那个人了。


他需要找更多的法子让自己不要举止异常,从那么远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显然完全不是一个好主意。他应该现在回家,而不是坐在一把硌人的椅子上,周围环绕着啤酒瓶和腻在一起的情侣和正在勾搭的未来情侣。他原本就不应该来这里,不是在死线将近的时候参加派对,不管给出再好的理由都不行。


那个人可不只是个好理由,他是最好的那种,大概。大概是吧。


他的女伴朝他这里看过来。


Newt正坐着椅子上的软垫破了一个大洞,薄薄一层棉花从里面张牙舞爪地漏出来。他总算知道椅子这么硌人的原因了,好像他先前在乎一样。他突如其来地特别在乎,软垫的编织手法和成分啊之类,而不是那边的对话进行到了什么部分。他内心中的百分之八十的部分在尖叫着那个女人在和那个人说他是个变态,剩下百分之二十在交叉着十字祈祷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他想得太多了。他来派对是需要酒。加了太多可乐的威士忌和加了太多雪碧的朗姆,还有永远喝不完的一地的便宜啤酒,他只要伸手就从旁边醉醺醺的随便一个什么人手里拿走一瓶。对这才是他所期待的,至少不是这个,不是这些。


有很长一段时间Chuck都惹人心烦地像只聒噪乌鸦一样跟在他后面,然后跟他讲他遇见一个多可爱的女孩,没日没夜、不眠不休地在讲,直到Newt终于说服他约那女孩出去才得以告终。该死。现在他发现自己找到问题的解决方案了,但是不这不可能这是一个绝不会发生的小概率事件。


Newt总应该现在站起身,端着这瓶酒过去,说些什么俏皮话风流话来开启话题就像他一如既往擅长的那样。他现在拿不准他自己想做什么了。如果他只想交个朋友的话他们大概已经可以坐在一起聊橄榄球和乐队,但也说不定他想要更多东西,更多他以前从来没有过也从来不渴望的一些他也得不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说他能像Minho那样举着一瓶酒走过去。


然后Newt看着Minho走了过去。他们像是老朋友一样熟络地聊了起来。什么,Newt从来没有听Minho提到过——


再然后,哦操,Minho搂住了他的肩膀。当然是了,他早就该知道这是Minho的朋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Minho的朋友,没有例外。更何况Minho跟他说起过他最近有多痴迷一个女孩。不对,女孩。操。Minho搂着那个人的肩膀朝他的方向走过来。Newt把翘起的腿放下了。他不知道该站起来还是就这样坐着比较好,他们走得更近了,而且确凿无疑是他的位置。他在椅子上不安地动了动,现在他迎上那个人的目光。对方近到足够让自己看到他涨红的脸上冲他露出发自内心的咧嘴一笑。


“你们一定得见见对方。”Minho大声说,他一只手拍拍Newt的肩膀,另一只手勒紧Thomas的脖子。Newt根本没法把眼神从他身上移开,在另外某个时间线也许他可以不做得这么赤裸又明显。但是此时此刻他根本一点也他妈的不在乎因为对方笑得脸颊通红而且冲他伸出了手——


“嗨我是Thomas。”那个见鬼英俊的人——现在是Thomas——对他说。


 


 


2. Teresa


 


Thomas在揉他的头发,试图把它们搞得整齐一点。Teresa站在他旁边专心致志挑选着餐桌上的蛋糕。


“我看起来怎么样?”他问。


“糟透了。”女人说,她头都没抬地翻了个白眼,“你的T恤颜色像个被踩烂的茄子,我早告诉过你换一件。”


Thomas沉默了一会儿,时间久到Teresa把注意力从她的蛋糕上移开。


Thomas正低头紧张地看着她。


“他在那儿。”他说,浑身僵直,“我应该去说什么吗?”


Teresa越过Thomas的肩头向那边看。


“哇哦。”她现在有点兴致勃勃了,“你没说过他这么帅。”


Thomas没理她。


“我该说什么?”他问,“天气,天气怎么样?要么说我很喜欢你的歌?”


“他在看你。”Teresa突然说。


她有点高兴地看着Thomas拼命忍着回头的样子。


“也有可能在看那幅画。对,你前面那幅,特别丑的那幅。你可以拿这个做话题,‘嗨,你也喜欢草坪吗?我最喜欢抱着一个球在上面跑来跑去,像条拉布拉多。’”


“我恨你。”Thomas说,他双眼目空地盯着Teresa后面的墙,“我恨你,我就知道带你过来没有任何用处。”


“再说一次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Thomas从嗓子里咕哝一声。


“我去给正在后台帮忙的Chuck送东西,他的乐队在前面,他在弹贝斯。”


“然后你碰翻了手脚架,倒下来的手脚架撞到衣物架,衣物架又撞到化妆台,引发了一场空前的大灾难。”Teresa快活地说,“你在被发现是罪魁祸首以前就溜走了。你看,我在这里是为了不让你搞砸一切。”


“我觉得你会搞砸一切。”Thomas诚心诚意地对他的好友说,后者嗤笑一声。


“而你甚至不敢去问个好。”她指出。


他拿起一瓶啤酒却没喝,把它换到右手,过一会儿又把它换到左手,酒瓶外凝的水珠粘得他的手心湿答答的。


“万一他是直的呢?”Thomas压低的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像是在嘶嘶。


“那我不介意一会儿再去做个自我介绍。”Teresa说。


她在Thomas的瞪视下又吃了一口蛋糕。


“我真恨你。”Thomas说。


“得了吧,你爱我。”她用拿叉子的手轻拍Thomas的侧脸,“所有人也爱你,所有的男孩和女孩,所以别担心。笑一个。”


Thomas犹犹豫豫地咧开嘴。


“好极了。”Teresa心不在焉地点评道,她停了几秒,用下巴点了点他的身后,“那个人是谁?”


她示意的那个人一把搂住了Thomas的肩膀。


“Minho,这是Teresa。Teresa,这是Minho,我的队友。”


Teresa对他微笑:“我喜欢橄榄球。”


Minho笑得像朵炸开了的向日葵。


“她在骗你。”Thomas插话,Teresa在想要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用高跟鞋跟碾过他的脚,“她只喜欢待在图书馆里做数学题。”


Minho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困扰,他把头仰过去大笑:“你一定会喜欢我另一个朋友。他是个弹贝斯的朋克,课余爱好是背数学公式。”


他们盯着他。


Thomas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事实上他就在这儿,他坐在那边。你想打个招呼吗?我想让你打个招呼。”Minho说,Teresa下定结论他喝得不少,“我的两个最好的朋友。”


Thomas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觉得他会被自己的舌头噎死。Minho带着他转了个身,朝着,对,那个方向,走过去。


她必须用舌尖拼命抵住牙齿才能把笑声都咽回去。


 



 


3. Thomas


他对流行音乐没有任何见解,他分不太清楚贝斯和吉他,而这也不存在任何影响。除了十分钟以前有一个人从他旁边走过去,背着不知道是吉他还是贝斯。


但没有人会在乎吉他还是贝斯的问题,那个人撞了他一下然后小声对他说对不起。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距离近得Thomas能看到他眼角的细纹,金色睫毛弯弯翘翘,凹下去的眼窝深得像是环形山。


他想他在走廊里站了五秒钟的时候幸好只有他一个人,否则绝对会被嘲笑到下辈子。


等到音乐响起来的时候Thomas仍然没能分出来刚才从他身边走过去的那个人身上背着的究竟是吉他还是贝斯,大概主要是因为同时响起的乐器太多了。现在那个人穿着黑色夹克站在台上,简直能把全世界踩在脚底下。他在铺天盖地挤压着他的摇滚声里把Chuck扯到一边问他“那个人是谁?”


Chuck花了挺久的时间才搞明白Thomas在问谁。


“NEWT!”他在巨大的音乐声里冲他喊,“他叫NEWT!”


相比较起来,只有名字没有任何用,Thomas想知道他说话的语音语调还有兴趣爱好和业余生活。再详细一点,他想知道他紧张或者高兴时候的小动作,看书时候的眼神,要么演奏时候的表情。


他朝对方演奏那个方向看过去,灯光亮得他眯起眼。台上的几个人模糊得像是被用黑色卡纸剪下来的,Newt特为尤甚。


偷偷摸摸绕去后台完全、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现在知道Newt演奏时候的表情了。他知道他笑起来的样子。Thomas向后退了两步,他头昏脑涨,所以也不能全怪他——然后脚手架在他旁边“砰”地翻到在地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噪音,甚至连音乐声都没能盖过去。


 


“这不是最惨的。”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模模糊糊地对Teresa说,后者毫不掩饰地嘲笑他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姑娘,“我不知道自己碰翻了多少东西。”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碰翻了多少东西。”他的好友对他说,“我只想知道你们有那么多共同的朋友,为什么你还是他妈没有要到他的电话?”


Thomas在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含糊不清地嘟哝着几个没有意义的单音,然后声音戛然而止。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想去派对吗?”片刻以后他问Teresa,后者高高地挑起眉毛。


 


END


评论(11)
热度(124)
©Asinarc | Powered by LOFTER

你向太阳西沉的方向走去